热度 3|
3,钻 了 牛 角 尖
那年已经搬到山下大宿舍了,第二批富区知青来到连队不久的那一年。
我得了严重的神经官能症
以后明白了是我自己钻了牛角尖,遇到一些小事情,自己想不开。
到连队不久,由于我从小没吃过点心,开支了我就高高兴兴的买了点心,但还舍不得一个人吃,而是大家来到我们女生宿舍时,才拿出来请大家一起吃。但后来有人告诉我,说有人说我馋,说我乱花钱。
别人有病时,我细心的照顾,因为不懂得要请假,擅自不上班,结果又挨批评又扣工资。我有病时,却没人管我。
跟马车上山拉柴禾的时候,有时候要拉的只有梢条和榛柴。梢条轻,又不挂衣服,榛柴比梢条重,又容易挂坏衣服。 有的人专拣梢条抱,而且只抱小小的一抱。
而我却专拣榛柴,还要一下子抱二抱。还累够呛,还挂坏衣服。(本来我衣服就极少)。经常要打补丁。
全连在一起挑青稞垛成垛。中间大家都休息了,我却不休息,一个人还在那儿干。大家叫我休息,我也不休息。
我就是那样,干活时拼命干,而且总是干得很猛,总要和男生比,一点儿也不甘心落后。但渐渐地我干完了会觉得浑身乏力,心跳也加速。头疼头晕得第二天起不来,要找大夫。后来大夫说我是神经官能症,以后渐渐地严重了,我觉得一点儿也不能动,大夫让我休息,并给我开病假条,当我把病假条交给班长的时候,班长看我的眼神很明显的是怀疑我装病。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有病了?于是我经常是忍着浑身的难受强挺着上班,一上班又是不顾一切的拼命干。没上几天班又要请病假。这样的反复。以后又有人告诉我,有人在说我偷懒,装病。我心里伤心极了。看到人也觉得抬不起头来。连走路也是低着头。还要勉强自己要坚持上班。又看到别人家里经常有信来,看她们接到信的那个高兴样。而我很偶尔的有我父亲来信。别人有家里寄来衣物,好吃的。而我是没有的。我老觉得自己命苦,总是悲伤。(那是68年冬天)。这样外因种种,内心种种,我的神经官能症越加严重,头昏头晕浑身无力,一点儿也起不了炕。大夫也给我用了好药,有点见好的。但由于那时的条件有点好药不能总给我一个人用,后来换药了,也不知是什么药,吃了药会喉咙发干,和渴不一样。有一次,宿舍的人都上班去了,只剩下我。
我喉咙干的象火烧似的,想喝水,打水要到井房那儿去,我头晕的也起不来。周围又没有能喝的水,只有洗脸盆里有用过的水,我也没办法了,只好喝这洗脸盆里的水。心里是越想越伤心。伤心自己的身世,伤心没有亲人关心我,伤心拼命干时没人看见,有病了却要听闲话。只觉得自己命苦。活着都没有意思。等大家回来了都在谈笑,而我蒙上被在偷偷的哭。这时的我其实是钻了牛角尖,不去和大家接触,自己胡思乱想。这样的恶性循环,病情加重了,休克了好几次。
(在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小青年,不懂得关心人,应该是很正常的。)
我那时觉得要不一头去撞死,要不就想拿刀去杀人。其实是到了要发疯的状态。
正在这个时候,冯小瑾注意到我的情况不对,就问我这问我那的,我一开始不愿意说,她注意到我经常在被窝里悄悄的哭,
再三追问我,我才和她说了喝洗脸盆水的事。就那一回,因为我跟大夫说了以后,就停了药,但大夫说没有药了。我就不吃药了。
从那以后,冯小瑾每天都会给我准备好暖壶的水。还给我按时拿来病号饭。(原来是食堂给送,但有时候送,有不送时,我也只好饿着。)
下班了又一边打毛衣一边陪着我说话唠嗑。我连拿笔写信的力气都没有,她又帮我给父亲写信。我父亲也给我回信。我告诉父亲我病了。我父亲在信中也关心我。就这样,在冯小瑾的无微不至的关怀下,再有了亲情的关心。我终于明白是我自己钻牛角尖,不能怨别人。也不要怨身世苦,那是已经过去的事,悲伤不能解决什么,只能伤害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想开了,想通了,我的精神状态就好了,再加上冯小瑾的细心照顾,我的身体也渐渐康复了。是冯小瑾把我从牛角尖里拉出来了。
从那以后我视冯小瑾不仅是我的好友,更是我的恩人。
到现在我每次回沪,冯小瑾总是那么热情的待我。
这份友情,这份恩情,令我终生难忘!!!
社区首页|
家园首页|
群组首页|站点统计|手机版|本网由中国918爱国网提供免费空间和技术支持
( 沪ICP备05012664号 )
热线电话:13341989448 邮箱:china918net@163.com 微信号:wuzuk918 QQ:49234746
GMT+8, 2025-4-4 06:18 , Processed in 0.039681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Templates yeei! © 2001-2011 Comsenz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