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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月,我再次回到梦牵魂绕的第二故乡北大荒,踏上了二连那片土地,并且在富区、红五月、哈尔滨、北京、涿州、天津等地见到了一百多位当年的知青战友和农场朋友。杜家岛一路作伴同行,我们想法一致,配合默契,了却了我俩共同的心愿。此行还新结识了文竹、玩闹两位网友及天津两位新朋友,收获多多。我将以日记的形式把这一个来月的经历和感受记录下来,与朋友们分享。
6月25日
期盼并筹备了很久,出发的日子终于到了,这一天气象预报有雷阵雨,一上午我都在默默祈祷,老天爷千万帮忙,出发时不要下雨,让我此行有一个顺利的开端。果然如愿了。
儿子送我到南站,我俩都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候车大厅,这里秩序井然。这趟最长需要乘坐40个小时的长途旅客列车,旅客们大多拖着拉杆箱,背着双肩包,有些还提着装有路上吃的方便面等食品的环保袋,不慌不忙地进站上车。
这让我想起以前都是父亲送我去农场,我们乘坐的那趟上海到三棵树的56次车,如同强盗车,手提肩扛大包小包行李的知青们必须争先恐后挤上车抢占行李架。有一次文弱的父亲被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挤得跌落了眼镜,手表也几乎被挤掉。还有一次,父亲拿着我的车票和大包行李先进了站,手持送客票的我却被挡在了外面,急得我心急如火,直到开车前几分钟,大概是工作人员看我穿着臃肿的兵团战士服,确实是要返乡的知青,才让我进站,早已在车上的父亲也急得不知所措。我刚上车,来不及与父亲说道别的话,车就启动了。现在这一切都不会重演了。
儿子送我上了车,安顿好我的行李,我让他先回去了,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这次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出远门,尽力说服我买了软卧车票。是啊,今天的我,早已不是45年前那个扎着小辫的姑娘了,虽然心态还年轻,但毕竟体力与当年不可相比,这次我要去找回青春的感觉,但也不能让孩子为我操心,我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而且到了富区,就能与杜家岛结伴同行,因此我满怀信心。
下午16:31,列车准点发车,“再回北大荒,再叙荒友情”的行程正式开始。
6月26日
在北去的列车上度过了一整天。这条线路下乡期间已来回走过十多次,今天重走这条路,有着不一样的感受。
车窗外,夏日的田间绿意盎然,而以前的探亲假大多是在冬天,无法观赏到这样生机勃勃的美景。远处的农村小镇,别墅式的建筑、卫星电视天线、太阳能装置,更是下乡那个年代无法想象的。
车厢内,空调温度适宜。这节软卧车厢的旅客大多是老人小孩,最小的孩子仅2个月。大点的孩子们在宽敞的车厢内来回跑动,让旅途充满了生机。不时有挂着胸牌的人推着小车来卖食品、玩具,真会做孩子们的生意!
这让我想起那年我带着出生才几个月的孩子回农场的情景,那次幸亏与一位同路的远房亲戚搭伴,一路受到他的照顾。那时哪想过坐卧铺呀,即使想,也买不到票呀。真不知那4天3夜带着孩子在火车的硬座上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对面上下铺的一对老夫妻带着一个还没上学的孩子,是他们的外孙女。闲聊中得知他们也是要到富拉尔基的,从上海女儿家赶回去参加同学聚会。那位邢先生说他曾经是插队知青,九三红五月有他的同学,一下子让我提起了精神,再往下聊,竟然是我们二连的胡艳坤、赵淑清和贾宝兰!本来一个人出远门,有着戒备之心的我,顿时有一种在异地见到故乡亲人的感觉,心情完全放松了。邢先生说,有过下乡经历的人与没有这种经历的人完全不同,前者对那段生活会有刻骨铭心的怀念,他就曾不止一次地回到他插队的地方去怀旧。太有同感了!天下知青是一家,见到知青格外亲。
他爱人王女士没下过乡,她告诉我,开始她不理解,那些苦日子有啥好怀念的?但跟着老伴回到他插队的地方,看到他与当地老乡相见时那种场景和气氛,也让她很感动,患难见真情哪!
巧了,王女士与丁汉医是同学和邻居,但久不联系了,听说----。我告诉她,我们5月份还见过面,并立马给红医生发去短信得到确认,他们开心地通了话,我也格外高兴。世界竟然如此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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