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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池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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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2 05:43: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莲花池的回忆
来源: 北京晚报 2017年07月01日 作者: 孙家汇

北京叫莲花池的地方可不少。我就在两个莲花池附近居住过。一个在广安门外,另一个是位于延庆县的莲花池村。

难忘儿时的乐园
广外莲花池公园以古迹莲花池得名,莲花池有北京城“生命之源”的称谓,存在于3048年之前,现属北京市一级古遗址公园,1984年被列为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政府投资3500万,使干涸八年的莲花池碧波荡漾、莲花吐翠,再现昔日景象。
1950至1960年代,我曾在北蜂窝铁路宿舍生活过八年,目睹过莲花池的变化。由于家和学校离莲花池都很近,所以能经常到那里玩。那里给我的童年生活增加了无穷的乐趣。记得当时那里有个八一养鸭场,宽阔平静的水面上,一群群白羽毛黄嘴巴的北京鸭呱呱欢快地游着、叫着,声音能传得很远。在养鸭场的东面有一大片芦苇,时常传来阵阵鸟蝉鸣声。我们在芦苇坑里钓泥鳅、采野薄荷贴脑门,打苇叶包粽子、上树摘桑椹……但更多的时候是游泳和踩蚌。我是个“旱鸭子”,踩蚌要靠别人背过河去。到蚌多的地方,水面上不时传来水声,那是有人发现“猎物”下蹲到水里去取蚌。河上飘着一股水草的腥味,水底是冷暖变幻不定的水流,让人觉得挺舒服。时候到了,孩子头儿便召集大家集中,“小鱼鹰”们这才开始在水面上欢快地叫着、笑着,各自炫耀自己的劳动成果。我们每个人每次都能踩二三十个蚌。有一次我曾踩着过一个400多克重的河蚌(老秤14两),蚌的外壳呈翡翠色并带有招人喜爱的水波纹。记得当时我爱不释手,有人拿24个蚌跟我换,还有人“威胁”我:“如果不换,以后再也不背你过河了……”但我还是没舍得换给他们。采回的蚌放在盐水里,壳会自然张开,取出肉放上作料炒,又鲜又嫩味道好极了,至今回味无穷。
1958年莲花池畔开办了炼钢厂,(北京钢厂宣武钢厂)因为往来运输铁矿石等原料,沿岸土地都被染成了红色。

那年夏天的突发事件
1959年北京的雨水特别大,连降暴雨,创30年之最(1951年至1980年,年降水量为1600多毫米)。那年夏天,北京莲花河畔虽运来不少加高河堤的沙袋,但情况仍然十分紧急。原来很深的河床,已经平槽了。当时由于连降大雨,原宣武钢厂食堂里的水已经没膝盖深了。为使国家财产不受损失,厂党支部书记带领职工在河边排涝,突然出现泥土塌方,人员全部落入水中。这时会游泳的职工奋力抢救战友,使部分职工脱险,但仍然有七人下落不明。莲花河的桥被洪水冲塌了,我目睹一个人从一个桥洞艰难地试图横渡游到另一个一二米远的桥洞,结果一下被水冲走十几米远了,可见水的流速非常快。危难时刻想起人民子弟兵,厂里向海军司令部紧急求援。立马,一支雄赳赳气昂昂的海军救援队赶来了。救援队里都是挑选出来的海军战士,个个身材魁梧,个高均在一米八以上,他们的游泳裤上印有“东海”、“南海”等字。这些在大海里锻炼过的“蛟龙”,在湍急的河水中表现出高超的游泳技术。一位战士将双臂伸平,连续翻滚着身体笔直游达对岸,下水几分钟就摸到一个溺水者。溺水者尚穿着工作服、雨靴,据说是为抢救落水战友跳入水中不幸沉没的。岸上白衣战士马上做人工呼吸,紧急转送医院。不断看到海军战士奋勇入水的身影,听到他们出水后传递信息的呼喊。经他们努力,七个落水者全部被救起。这件事已经过去四十多年,但我们并没有因岁月流逝而淡忘当年在莲花河畔奏起的这曲动人心弦的军民鱼水情深的壮歌。
1960年代,莲花池水里开始泡编筐荆条,河水受到污染,气味很难闻。1968年前后,北京时兴养热带鱼,浑浊不堪的莲花池一度成为养鱼人捞鱼虫的地方。
1993年,北京西站工程在莲花池畔开工。当时曾有人设想将车站建在莲花池上,以便于在低洼的池底建造车站的地下部分。著名历史地理学家侯仁之先生向有关部门阐述了莲花池与北京古城历史沿革的重要关系,建议给予保留和保护,最终,车站选址避开了莲花池。2000年底,荒废已久的莲花池被建成公园,从玉渊潭引来的清水注入池中,从此莲花池里又现莲花,800年前“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盛景得以重见。

铁匠斗海马的传说
延庆县也有一个莲花池。我听到过一个关于它的民间故事:离延庆县城东南四里多路的地方,有一个小村,叫莲花池。那里河池中水草茂盛,四周风光清秀。相传,那里原是块风水宝地,住着很多勤劳的庄稼人。他们用妫河水浇地,就能多打粮食。村边有个很大的水池,据说池水很甜。有一年,天降大雨,一连下了七七四十九天,就像天河被扳倒了一样,地上洪水泛滥成灾。当地的人们没办法,只好往高处搬家。可遍地都是水,山坡上都长了水草。人们跪在山顶上,呼天叫地,祈求老天爷开恩。后来大水退了,人们才回到村子,可这儿的一切全都变了。早先的黄土地被沙石吞没了,就连人们早先吃水的水池,也被一只不知从哪儿来的海马给占了。谁也没见过这海马到底多大,反正它一张嘴,吐出的水就跟下雨一样。最可怕的是,无论谁走近水池,海马就上来把他吃掉。村里人又陷入了无限的痛苦之中。
后来,村里来了个铁匠,他在水池边支起了火炉,帮庄稼人打些农具什么的。这天,铁匠正在打铁,从南边跑来一个小孩,小孩的娘在后头追着。小孩跑过铁匠炉,向水池跑去,池水突然喷向天空,水中探出一只大爪,一下抓住小孩的母亲沉入了水中。铁匠听见呼救声,回头一看,小孩的娘没了,小孩正往水里跳……铁匠赶忙跑过去将小孩抱住。天黑了,小孩见不到娘,不肯回家,好心的铁匠就收留了他。
眼见人们深受海马危害,铁匠决心要杀死海马,为乡亲们除去这一大害。
第二天,铁匠到被海马吃掉的人家中去收废铁。他要用这些铁炼成一口宝剑,去降服海马。铁收够了,铁匠在池边一直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炼成一口宝剑。这口剑有七尺长,巴掌宽,冷森森,光闪闪。转眼到了寒冬,一天,铁匠砸开冰洞,找了根绳子系在腰中,拿着宝剑就下了水池。小孩在岸上看着,乡亲们听说铁匠要和海马开仗,纷纷前来围观。铁匠刚下水池,水就晃动起来。紧接着,池水倒海翻江一样向上翻腾,不时还传出野兽的怪叫声。慢慢地,池水变红了,越来越红,不知是海马的血还是铁匠的血。人们跪在池边,默默祷告,祈盼铁匠能杀死海马,为民除害。铁匠和海马打了三天三夜,人们也在池边等了三天三夜。到第四天早起,水面不动了,池水跟血水一样。人们从池中收起绳子,只见绳头像是被剑砍断似的,齐刷刷的,铁匠却没上来……人们跪在水池边,默默地纪念这个不知名姓的铁匠。那个小孩更是哭得死去活来。正哭着,水面上忽然漂起几片碎衣,正是被撕碎的铁匠的衣裳。有人想把它捞上来,可怎么也捞不到。那几片破碎衣片老是停在水池中间,一动不动。后来,池中的水清了,那衣片上残留的血色却怎么也不退。某天,起早挑水的人看到,那些碎衣片变成了洁白的莲花——为了纪念那个为民除害的铁匠,人们就把这水池称作莲花池。
1960和1970年代,我曾在位于延庆县莲花池村附近的北京有色金属研究所工作过十三年。节假日我们常去捕鱼。一条弯曲的小河从村边流过,河里有种鱼,颜色发黄有黑色斑点,肉多刺少味鲜美,当地人叫它沙锥。捕捉它极有趣:将网铺开,找俩人上去踩,感到脚下滑溜、震颤便是有鱼,伸手去抠,如同探囊取物,一网踩出二三十条不算新鲜,每条二三两重。由于经常“供大于求”,有一次我吃二两米饭14条沙锥,肚子撑得鼓鼓的也没吃完,只好站在宿舍门口满处拉“吃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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