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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当年那东北农场的生活别有一番滋味。我记得最深的是那给牲口鍘草的工作。那个活儿是我最不愿意干的。……那满圈的马匹大小四十多匹马和三十多头牛吃的草要用鍘刀一刀一刀鍘出来。那些日子这活让我赶上了。那叫一个烦!记得那年我才20岁。和我一起并肩干活的是一个外号叫糟糠的上海青年。他瘦瘦的小身体,因为生活特别节俭,为了省下点钱,居然去偷吃给牲口煮的饲料闷黄豆。让别人看见了,因此起外号叫:糟糠。他外观确实象个上海瘪三。鍘草这手工活儿需要三个人合作。一个人在底下把草捋成捆,放在刀口下,一寸一寸往里续草,我和糟糠并肩一刀一刀往下摁,刀一头拴一横棍子,我倆各一头同时用力。那底下抚草人要格外小心,不然手指就被鍘了。看见那堆积如山的草,需要我们漫长的时间,从日出到日落,一天才挣1、25元。但是,那时的钱值钱。那个抚草人是个从边界返到我们内地的二老改,是国民党的骑兵营长。是当时的专政对象。那时的革命口号是:只需他们老老实实,不许他们乱说乱动。所以,这位特老实,一天也不说一句话。有时我开玩笑对他说:王文斌,你给我们学学当年骑马挥动军刀的动作吧?这里没别人看见。他说忘了。我说:我和你干一样的工作,比你强不了多少。我那时望着那鍘不完的草,说:啥时候能解放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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